98年签名售带后电台节目(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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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 2011-09-17 16:44    次浏览
98年签名售带后电台节目(三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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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洁:好的。我们已经听了那么多观众朋友的电话,那么时间关系……现在电话还在不断的闪,但我想我们还是暂时告一个段落,我想大家刚才已经知道了尹小芳老师这次出CD和盒带确实很不容易,据我所知,你一个月的退休工资也不过就是千把块钱吧,那么要拿出几万块钱来出这个CD和盒带,确实是很不容易的,而且有朋友有观众想要帮你,但你还是愿意自己来,不知道尹老师您是怎样一种想法?

尹小芳:我想尽量呢不要去麻烦人家,人家愿意帮我的忙……而且要帮我的人很多很多。我这点呢……我想只要尽力准备几年,我想我可以做到的,在我力所能及的……(和)观众对我的情(相比),我做的还远远不够呢。虽然对我来说,我已经觉得很吃力了,但观众给我的情……我觉得这些回报是应该的,真是应该的。尤其听到《叹钟点》,这段唱有十五六分钟,听到观众的效果(注:效果一词指的是演出中观众的互动反应,如鼓掌等)……当时我说要录实况的时候,上海台、赵洁小姐都很支持,给我提供了方便,拿到中唱去,他们虽然觉得好像录实况不大可能的,但最后还是满足了我(的要求)。我为什么一定要把这段“叹钟点”录下来呢(注:指录制到CD中)?当时卖票就有一万多张票,再加上各地赶来的观众朋友,还远不止这么多。而且当时的鼓掌声音,效果声音……确实是并不比录音棚里差。因为没有一次鼓掌拍在我唱词中间,或者破坏掉我的情绪,一点都没有。(注:此处有部分缺失)……开始呢,电台里还放,后来确实是播得少了。观众写信啊,电话啊,一直有反映。总是说,听了好多好多遍,磁粉都脱下来了,带子卷带的卷带,轧带的轧带,就听不到了。我心里面……我想我本来就有这样的想法(注:指录制碟片),但是拿我来说是比较吃力的。然而呢……皇天不负苦心人吧,这次在上海台、中唱和许多朋友的支持下,终于满足了我的愿望。在做这盘带子的时候,我也想,以后出来的机会当然是不大有了,所以我把有的照片尽量都放上去,唱片商说从没这么做过,我说尽量让观众拿到这张碟片的时候呢,看到我的形象,听到我的声音……这就是观众对我的情,我回报观众的心。赵洁:您是一片诚心来回报观众。我想我们节目进行到现在是说得多唱得少,那让我们暂时打住,来欣赏一下这张尹小芳名曲欣赏当中的一段唱:《沙漠王子》当中的《算命》。

(播放《算命》片断)

赵洁:刚才您欣赏到的是《尹小芳名曲精选》中的一段:《沙漠王子》当中的《算命》。那么尹老师,大家都知道,您是尹派的一位得意门生。在学习尹派的基础上呢,您又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。那么我很想知道,包括我想一些年轻的戏迷也很想知道,您当初是怎样跟尹派结缘的呢?

尹小芳:这个说来话长了。当时我呢,是由于生计所迫,所以就去学戏了。但是去学戏的时候,我是不懂越剧的。一踏进龙门大戏院,当时正好是尹桂芳老师做主演。从不懂到懂,就是因为看了尹桂芳老师的戏。从不会唱到会唱,也是听了尹桂芳老师的腔。所以第一次开口唱,就是唱的尹桂芳老师的唱腔。

赵洁:也就是说尹派成了您的启蒙老师。

尹小芳:就是就是。从此就结下了不解的情缘吧。所以尹桂芳老师的艺术,在我心底里面,深深地扎下了根。

赵洁:那么,粉碎“四人帮”以后,因为尹老师她不能说话了,在许多场合,您都是和老师一起出去,由您来讲解尹派艺术,可以说是成了尹派的代言人吧。我觉得您对于尹派艺术的理解是相当深的。是不是今天也乘这个机会,谈谈您对尹派艺术的理解,以及您自己去创新,走自己的路的一些体会?

尹小芳:老师对我的熏陶是很深很深的,老师也专门将我送到科班里去再提高加工。回来了之后基本上好多年一直在老师身边。不过每一个人物,每一个角色还是要通过自己的努力,自己的创造,因为毕竟有我自己的个性。人物都各是不同的。我呢很喜欢看京剧昆剧评弹啊黄梅戏啊,各个地方剧种我都很喜欢的。从中呢吸取了很多养料。所以观众朋友们大概也听得出来,我唱腔里面很多地方都吸收了评弹的东西,比如说“再访我妻王兰英”,还有像《叹月》里的“孤凤折凰”,还有《浪子成龙·书房》里的“今日见图热泪涌”,因为结合感情结合人物,我觉得(需要这么唱),尤其我觉得越剧的曲调还不够我用,所以我就用了很多地方剧种尤其是评弹里的东西。

赵洁:兼收并蓄。

尹小芳:但愿观众能够接受我。我在搞曲调的时候……譬如说赵志刚来搞《汉文皇后》的时候,他跑来,说:“小芳老师啊,我觉得最难搞就是男女对唱啦。”他说:“金老师要我唱同调。”我说:“这个问题不大的,我们只要腔往下面去,完全可以(做到)。”所以赵志刚这个《汉文皇后》基本上是……我当然也是很高兴的,我想尽管没有功劳,苦劳还是有点的。当时尹老师是命令我接这个剧本的……

赵洁:尹派艺术在当今越坛是影响很大的,特别是小生行当,有“十生九尹”之说。尹派小生特别多,而尹派小生中出名的也特别多,我想这里面也有您许许多多的心血,因为您在培养接班人方面也花了很多的心血,像茅威涛、赵志刚他们这一批尹派的后起之秀吧,他们的成长都离不开您和其他一些老师的帮助吧。那么,您对这些青年演员她们的成长有些什么期望呢?

尹小芳:我真高兴。我看到他们健康成长,而且发展这么快……因为我那时候学戏还能受到老师的熏陶,看到老师的演出。对于茅威涛啊赵志刚,很多青年演员呢……我看到他们,又是高兴,又伤心。高兴的是(现在)条件相当好相当好,伤心的是(他们)看不到老师的东西,特别是阿拉尹派。尹老师呢,文革下来,基本上是口不能讲,路不能走了。拿我来说,离开舞台也有很长时间了。

赵洁:十多年了。

尹小芳:所以昨天赵志刚也在讲,真的相当吃力。其他老师还能够……

赵洁:言传身教。

尹小芳:我说是的,他们确实有点瞎子摸象……所以他们能够有今天的成绩,与他们自己的孜孜不倦,自己的发愤努力是分不开的。所以看到他们每一个戏出来,有一定的成功,我就相当相当高兴。比自己在舞台上还要高兴。他们也请川剧老师啊昆曲老师啊……我身上这一点东西与昆剧啊京剧啊,各个地方剧种是分不开的,因为我非常喜欢昆剧的表演。传字辈的老师,不管是周传瑛老师、郑传鉴老师、方传芸老师,包括俞振飞老师,对我都非常关心,都很认真地教了我很多东西。

赵洁:也就是说她们青年一代学川剧学习其他一些剧种,也正是延自尹老师您这样一种传统的做法。

尹小芳:但我比他们还幸运一点,因为我还能看到老师的东西,学到老师的东西。他们现在呢,尤其是尹派小生,是特别吃力一点。不管是赵志刚最近的《杨乃武》也好,不管是茅威涛的《西厢记》也好,确实还是不错的。尤其是看到他们获得一个一个奖项的时候,比自己获得还要高兴。

赵洁:是这样的。我们都知道,您当初在虹口越剧团的时候,曾经主演了一批您自己的作品,像《张羽煮海》啊,《浪子成龙》啊,《毛遂自荐》啊,都是您自己的创作剧目。当初您也是花了相当大的心血的。但是对年轻一代的戏迷来说,对这些戏可能不是很熟悉。那么今天是不是乘这机会也跟我们的听众朋友介绍一下?

尹小芳:从文化广场(指79年尹派演唱会)下来之后,虹口越剧团就请我去参加他们的剧团。当时是作为特邀人物进去的。我当时为什么要到福州去演《何文秀》,到上海来演《沙漠王子》?我总希望……因为我的老师尹桂芳,在越剧界也可说是一代宗师吧,可惜的是她没有一部电影,也没有一部电视。等到文革下来能够再有机会的时候,她已经是口不能说,脚不能动了。拿我来说,虽然我在老师伤残之前就到了浙江,(但是)我基本上没有停顿过传播尹派艺术。你要弘扬越剧,流派就是越剧中一朵花吧。拿我来说,又是宗尹派的,更加义不容辞。进了艺校之后,我就一直在和学生一起研讨尹派艺术。因为我自己直到今天,仍然是一个没有毕业的学生。因为艺无止境么,尹派艺术还是有它深厚的艺术魅力的。我愿意一直与大家来探讨学习尹派。到虹口之后,我就希望让大家看到《何文秀》,看到《沙漠王子》……虽然《沙漠王子》46年春节只演了一个月,但是在观众朋友中印象倒还是很深……我要让大家看到“沙漠王子”四个字,看到“何文秀”三个字,就想到尹老师。所以每次沙漠王子演出之后,我一定要把老师请上台。我说个笑话给你们听,老师上台来谢幕之后,她是非常非常的高兴。谢幕谢完,幕一拉上,我手里不是拿着沙漠王子的一张琴吗?其实我又不会弹琴,这把琴根本也是不能弹的,但幕一拉拉下来,她就说:“你弹,我来唱!”(笑)很认真的样子,我眼睛巴登巴登看她,心想明明我不会弹琴,这琴也根本不能弹的呀。但这说明老师当时的心情是如何的激动。这个时候我很能体会到老师的心情。她多想自己上去唱一曲作一段!

赵洁:确实是这样的。非常可惜啊,因为各种原因,她终究是没有能够上台来再来表演。

(此处录音有缺失)

杨锐:……情系三代,尹桂芳、尹小芳、赵志刚,她们是傲霜临冰的三代人。也是越剧舞台上独领风骚的三代人。我觉得越剧大有希望,越剧大有知音。

赵洁:确实是这样的。尹老师,看到有那么多的人支持你,或者您说说有什么感受呢?特别是听了今天那么多电话。

尹小芳:确实是非常非常激动,大家对我这样的支持,这样的关心。我没有办法用其他言语来表示,我还是谢谢,谢谢大家。

赵洁:非常质朴,但也是非常的真诚。好了,非常感谢你们今天一大早来到我们的直播室,与我们的听众朋友交流。但愿你们事业上能够再上一层楼,能够满足更多的听众和观众的要求。好,谢谢。

尹小芳:谢谢。

杨锐:谢谢赵洁小姐,永远做我们的知音。

赵洁:谢谢,再见。
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