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“芳华”
作者:   尹小芳   来源:    《福建戏剧》   
发布时间: 2011-08-28 21:12    次浏览
我与“芳华”

由中央电视台、上海电视台、上海电台、海峡之声电台、福建电视台、福建电台和福建省芳华越剧团联合举办的“越剧尹桂芳流派广播电视演唱会”,拉开了芳华越剧团建团四十周年团庆的帷幕。

 

 今天,我们一行原“芳华”的部分老同志重返“娘家”,一时思绪万千,回首老师艰辛的创业,和自己追随老师四十余年的风风雨雨,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是啊!从“芳华”越剧团这四十年间所经历的坎坷和变迁,不也正可找寻到自己四十年来艺术生涯的足迹吗?

 
1943年我开始从艺越剧,第一次看的是尹桂芳老师的演出,第一句学唱的就是“尹派”唱腔,幼小的心里最敬佩的也是尹桂芳老师的艺术。1946年,老师创建“芳华”越剧团,我有幸被召入团,而且还参加了由老师尹桂芳和竺水招主演的建团后第一部新戏《沙漠王子》的演出,我真是欣喜万分!此后,我便正式从师尹桂芳,并取艺名为尹小芳,到今天也恰好是四十年了。
 
我对老师的演唱艺术非常崇拜,尤其是老师的台风、气质和那人未出台先亮靴底的优美身段更使我佩服不已。因此,开始我就刻苦用功地模仿老师的一腔一调,一招一式,当人家夸奖我学得象时,我不免沾沾自喜。后来,通过与老师的同台演出,在老师的艺术熏陶下,特别受到老师的谆谆教导之后,我逐渐懂得了临贴描红式机械地死学,在艺术上是不可能得到长足进步的,必须从“形似”到“神似”,学到老师演、唱艺术的真髓,才能真正的继承“尹派”,做一个有出息的演员。有了正确的认识,我开始对老师的手、眼、身、法、步注意琢磨起来,每一招、每一腔都力求弄懂一个“为什么”,这样渐渐地使我在学习“尹派”艺术上有明显地提高。可惜的是1948年由于剧团的突然解散,我也不得不暂时离开了老师。
 
解放后,在党和政府的亲切关怀下,老师怀着对艺术的忠诚,满腔热情地重振越剧事业,1950年再建了“芳华”越剧团,并把我召回剧团担任老师手下的二肩小生。是年10月,“芳华”在上海金都大戏院(即瑞金剧场)正式公演,受到了观众的热烈欢迎和热情鼓励。此后,我有较长时期一直在老师身边学戏演戏,得以进一步探索“尹派”艺术的的精髓,并尝试着将之逐渐融进自己演唱之中,使我在掌握“尹派”演唱艺术上有了很大的长进。“芳华”越剧团是我学习“尹派”艺术的摇篮,也是我成长的家园。
 
1959年1月,“芳华”为了支援福建,在老师的带领下,全团离开了诞生地上海,南下福州。当时在浙江越剧一团工作的我,内心默默地祝愿我的老师和“芳华”越剧团能将“尹派”艺术介绍给福建的观众,使他们也能了解、喜爱“尹派”艺术。
 
十年动乱,我和老师及“芳华”越剧团都在劫难逃。越剧作为靡靡之音横遭批判,“芳华”被迫解散,老师备受折磨致残,我久卧病床,身心创伤累累。
 
1976年,大地回春,濒临枯萎的戏曲百花园重新出现了生机,我心中的冰河也逐渐解冻。1979年,我刚动过手术不久,但为了继承、发展老师用毕生精力和心血刻意创立的“尹派”艺术,还是应邀参加了“尹桂芳越剧流派演唱会”。当时,我内心无比激动,为了克服辍演二十多年嗓子一时难以适应的困难,我支撑着病体,坚持日夜练唱,经过苦斗,9月24日终于在上海文化广场举行的演唱会上,向观众献唱了越剧中难度较高的、一百多句清板的《浪荡子·叹钟点》等节目,受到观众热烈欢迎和鼓励,为振兴“尹派”艺术贡献了一份微力。
 
为了实现多年来的夙愿,老师要我回到粉碎“四人帮”后重建的“芳华”,帮助参加“尹派”传统剧《何文秀》的排演工作,于是我又回到了“芳华”,投入了紧张的排演及辅导中去。1980年10月终于在福州首演,受到了观众的欢迎;接着,“芳华”回到了久别的上海舞台,风靡了上海观众,从而使《何文秀》这个“尹派”名剧广为流传,至今不衰。
 
 “芳华”的第三次组团,招收了一批新苗,着眼于培养新的一代,充分体现了老师对艺术执着追求、刻意求新的精神,使我看到了“芳华”的希望,“芳华”将随着“尹派”艺术的不断深化和发展,获得更强的生命力。